望着他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话，姜虞脸颊发烫睇了他一眼。
她睡一下午还不是他害的，他好意思一本正经与李婶解释。
自动略过这个话题，她问：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“昨日我让人帮忙从城里买几盒糕点带回来，趁你睡觉便去拿来了。”
萧令舟将手中糕点往前提了提：“都是卿卿爱吃的。”
他没说原本是想用来哄她的。
不过现在已经哄好了，这糕点就发挥一下剩余价值了。
两人相携进了屋，不多时厨房中升腾起袅袅炊烟。
这是姜虞与萧令舟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除夕。
整个竹林小屋虽只有两人，但一点也不冷清，反而处处透着该有的烟火气和岁月静好的温馨。
用过晚饭后，两人坐在院中秋千架上赏了会儿雪景。
趁天色未完全暗下来，萧令舟喂完姜默，和姜虞说了一声后去村长家拿这个月的束脩。
姜虞逗了姜默好一会儿，就拿出前几日买的鞭炮放，想增添些热闹。
不想，一个不慎将萧令舟给姜默新弄的狗窝炸了，还将自己弄的灰头土脸。
姜默看着自己被炸翻的狗窝，瞬间感觉天塌了。
怕姜虞把它饭盆也炸了，它没来得及哭赶紧把饭盆护在身后。
可怜巴巴望了一眼姜虞，又扭头看向自己被炸的狗窝，它伤心的呜呜直叫唤。
姜虞想安慰它，奈何自己眼里进了灰，眼都睁不开。
姜默哭，她眼泪也哗哗直流，心中直后悔不该贪便宜买便宜了两文的鞭炮。
点起火来噗呲乱飞，要不是她眼疾手快，手都可能被炸伤了。
回头她定找那无良老板算账！
鞭炮也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，好一会儿了浓烟都不散，呛的姜虞连连咳嗽。
她用袖子掩住口鼻，抄起姜默和它的狗盆走到空旷一点的地方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萧令舟一回来，便见姜虞抱着姜默站在烟雾外咳的直不起腰。
心头猛地一跳，他快步走进院。
用身子将她护在怀里，他挥挥衣袖将烟雾挥散了些，焦急地问：“阿虞，没事吧？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姜虞在他怀里缓了会儿，摇头：“我没事。”
“先进屋去。”
萧令舟端来热水替姜虞将脸上不知何时蹭上的污渍擦干净：“怎么那么不小心，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？”
“没，就眼里进灰了。”姜虞眨了眨眼回他。
闻言，萧令舟放下心来，不明所以问她：“好端端的，怎么起烟雾了？”
姜虞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，咬牙切齿道：“杀千刀的无良店家，挣了我一百个铜板，竟敢卖我劣质鞭炮！”
望着灯光下萧令舟那张清隽俊美的脸，她瞬间觉得委屈，凑近他：“萧令舟，你看，我眼睛都红了一圈，要不是我反应敏捷，手肯定也被炸伤了。”
萧令舟擦干手后将湿帕子放进木盆，捧住她脑袋：“别动，我瞧瞧。”
她肤色本就白，灯光映照下便显得一双眼睛越发红通通的，瞧起来可怜极了。
“我替你吹吹，要是还严重便叫李大夫过来看看。”
他话是这般说，最后姜虞说不难受了，他仍不放心去请了李大夫来。
好在姜虞眼睛进灰第一时间没有用手揉眼睛，又及时用清水清洗，总的来说没什么大碍。
送走李大夫，萧令舟进屋便见她捶了捶怀里的软枕，愤愤地说：“我损失这么惨重，必须把钱要回来，还要狠狠要一笔赔偿！”
她向来不是个吃闷亏的主，这事萧令舟很早之前便已知晓。
越和姜虞相处，他发现，自己就越喜欢这样鲜活明媚的她。
与她成亲，似乎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决定。
他喜欢这样平淡的生活，喜欢听她唠叨。
但愿，这样的日子过的慢些，再慢些。
他信步走至榻沿坐下，将刚从村长那儿领来的束脩连带荷包塞姜虞手里。
“他那有问题的鞭炮卖了那么多人，不用卿卿去找他，受害者自会找上门讨公道。”
“往大了说他有谋财害命之嫌，便是官府也容他不得。”
“今夜除夕，卿卿莫要再因为这等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，有什么事等过完年节再说。”
掂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，姜虞一扫愤懑，整张脸刹那间舒展开来。
一把搂住萧令舟腰身，她笑吟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：“好，我听夫君的。”
萧令舟失笑，手揽在她腰间防止她摔了：“卿卿也只有在收到钱的时候才会这般称呼我了，我都要怀疑你爱钱胜过爱我了。”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想！”姜虞先发制人：“我只爱你的钱，又不爱别人的钱，这说明什么？”
她自问自答：“说明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呀！我要不爱你，就不会爱你的钱了。”
她说的……好像有道理。
萧令舟沉默，萧令舟认同。
为了防止他再乱想，姜虞催他赶紧去将姜默的狗窝弄好，自己则美美数了数银子，再将其收进自己的小金库里。
人活一世，不过为几两碎银。
银子就是她的命，她的一切。
便是萧令舟，眼下在她心中也只能往后排。
毕竟男人会靠不住，但自个手里有钱是绝对靠得住的。
她的愿望就是挣花不完的钱，然后和萧令舟永远和和美美，再生个和他一样可爱好看的孩子，此生便算圆满。
夜色沉沉，村中偶尔传来零星爆竹声。
寒风呼啸，却未消减人们对新年半点的热情。
姜虞站在窗边，双手托腮望着远方空中炸开的绚烂烟花，眼底映着流光。
萧令舟换了身衣裳从屏风后出来，自身后环住姜虞腰身。
望着她被烟火照亮的侧脸，他神情柔得仿佛能化出水来。
蹭了蹭她侧脸，他音色温和地说：“娘子，新年快乐。”
“愿你，新岁无虞，旧愁皆散，长乐常安。”
姜虞转身搂住他脖颈，与他漾着笑意的双眸对上：“夫君，新年快乐。”
“祝你，万事顺遂，岁岁无忧，与我，”
“——朝暮相伴，白首不离。”